For Granny

刚打算躺下睡觉, 老爸发来信息:

晚上8点外婆牺牲了. 外婆86岁, 平静地离开.

有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冷血动物,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, 我其实没有任何感觉, 很平静地接受了, 大概觉得这天迟早要来. 第一时间只想问问母上还好嘛.

母上是家里最小的闺女, 她上面有3个哥哥, 也算是被哥哥们护着长大的. 我小时候很羡慕, 曾经很多次说想要哥哥, 虽然有表哥一只.

小学时代我大半都是待在外婆家的, 中午晚上都会在外婆家吃饭, 外婆做的很多菜我都很爱吃. 特别是两腿打石膏无法动弹的日子, 都是外婆照顾我.

是从初中吗, 还是高中吗? 不住在外婆家以后, 学业开始繁重起来, 我开始不常见外婆. 但是每次见, 外婆都要给我塞各种东西, 过年的时候是压岁钱, 其他的时候经常是水果点心.

那段时间, 外婆还要操心照顾外公, 外公已经老年痴呆症不短时间了. 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外公应该是在长江医院病房, 无法表达任何话语, 生活无法自理. 我那时就会在想, 会不会其实外公很痛苦, 想早点结束一切也许更好. 这种话终究不敢说出口.

外公去世后, 我本以为外婆健朗的身体可以轻松地安享晚年. 突然发现, 也不过十年.

这十年里, 外婆因为摔跤伤到神经, 慢慢腿脚不便, 再到语言神经中枢受损无法表达, 至少一半的时间只能卧病在床. 无法和外婆沟通挺难过的.

上一次吃到外婆做的菜是多少年前呢?